服侍母亲睡会子休息,薛姨妈也是年老体乏之人,折腾了这几日,松懈下来,很快沉沉入睡。
宝钗回房,却无法真正休息,这心中火油煎熬一般,想起香菱刚才那焦急模样,想到自己入的是雪芹先生的红楼梦,注定是个悲剧,而不是某导的青楼梦,最终的复兴喜剧!如此看来,这香菱就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,自己都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吧?而自己终将也会如同大观园所有女儿一般凋零吧?
“姑娘,这是王嫂子来送晚上的菜单,可是要见?”
莺儿的问话打断了宝钗的胡思乱想,她起身到薛家处事的耳房,接了王嫂子的菜单细看,薛蟠的吃食加上来,其他人的与前几日并无多大变化,她指了食单说:“都清淡了好几日,太太不过是气恼,今日大爷回来,心气也散开了,这粥就换了吧,上粳米饭,菜倒不要太荤,上几样新鲜蔬菜就好。大爷的菜单加一份首乌红枣粥,大爷失血多也补补才是,但空了几日的肚子也不可大补,再配几样小菜就可以了。”王嫂子接了菜单,奉承道:“姑娘吩咐的很是,都是我糊涂了。还有件事请教姑娘,那菱姑娘的□□糖粳米粥可要换了干的?”
宝钗不悦,“嫂子可是糊涂了,那□□糖最是补人的,可是说减就减了的?”
王嫂子为难,“论理不该说这个话,是大奶奶吩咐,说讨厌糖那股甜味,不准那房里送甜食的。”
宝钗记起来,夏金桂最喜啃骨头,是个不喜欢甜食的,她觉得又气又无奈,送了香菱吧,惹恼金桂,香菱吃亏,不送吧,她那个身子骨又得调养,衡量下,“菱姑娘的饭就送到太太屋里,就说太太习惯了她服侍,依旧到上房来吃饭。大爷那边的饭食自有大奶奶照顾也罢了。”王嫂子忙答应着去了。
且说薛蟠将养了两日,精神恢复了许多,才说起自己为何突然被放的缘由,“说起来也是个奇事。我在牢里关了几日,初几天他们还对我拳脚一番,但后来有二兄弟的银子,那县官也不大管我,牢头对我也极好,不过连着几日,也无人传讯也不放我出去,我总寻思着那天吃亏的是何人?那等姿色那等风流,真是叫人神往。”
薛姨妈恨起,“还说这个,都不为这个才吃的亏?再不改就真该发配了!”
薛蟠忙对母亲赔不是,继续说自己的奇遇,“那日突然就说放我出来了,我还以为是姨父或二兄弟找到了门路呢,可是出了牢门,就被拥着上了轿子,不让走也不让叫喊,我倒仔细看了那路,也不是往那府里也不是回家,倒是曲折了几条街,进了一个小院子。有一个老先生见了我,拿出几首诗词叫我看可认得。”
宝钗很是怀疑,这个哥哥识得几个字?也不揭破,问道:“那你可识得?”
薛蟠嘿嘿一笑,“妹妹你别老小瞧我,别的字倒也罢了,那几首诗词我可都是知道的。你且听来。”
“珍重芳姿昼掩门,自携手瓮灌苔盆。胭脂洗出秋阶影,冰雪招来露砌魂。淡极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