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宝钗等人过年,初一到初八是拜年请年饭等日子,商铺不开,农家不开锄,一家老小都是阖家团圆,玩笑欢乐。
薛家在此也没什么亲眷,又是有丧之家,便关了家门,母女姐妹几个在家安静过年。宝钗无事便与黛玉一处,商量那面膜香粉等事,又亲自画了工坊图样,详细列了所用清单。
一时间,张二嫂子进来,说是从韭园村拜年回来,她们自己不出门,管家们倒是要出去走走的,对河的郭家,韭园村的李家,城里的佟家,王家,贾家,还是要去的。
张二嫂子说:“今日去了李家拜年,倒是见到他家大郎叫塬哥儿的,他似是对我们家的香粉工坊有些兴趣,问了一些我们要做什么,跟最负盛名的戴春林怎么比?他居然知道戴春林,说是宫里嫔妃都用呢!”
宝钗道:“戴春林在南方是极为盛名的,宫里供奉的是香粉和香件,与那香黛、香脂、香油合称千金五香,久负盛名,而我们什么都没有,确实难以竞争。不管如何,他能问出这话就说明已经动了心思,只要肯合伙我就有法子。”
黛玉道:“和多日与姐姐攀谈,你对制作香粉很有想法,我已经信了你自己也能做的出来,为何要找人合作呢?”
宝钗笑道:“找人合作原因有三,一来我对药草药理不懂,许多花草的副作用需得有药理的人帮忙排除,这用在脸上身上的东西最精贵,二来我们几个孤儿寡母的,折腾这些事来,怕是有心人搞鬼,我毕竟不是个真的男人,如何跟人抗争?找些合伙人来,出面有人说话,总比自家好。”这是她没法讲出来的现代化管理制度,股份制是个好东西,私家作坊家族产业的局限性太多。就如她前日个人英莲讲的世家大族如何维持百年繁盛,都是个难题。封建王朝也是如此,没有那个能长盛不衰,那是制度的问题。
黛玉拍手道:“我明白了,其实姐姐想拉孙家入股,可是他家孙小神医滑溜的很,不肯上钩。”
宝钗见她模样,身形消瘦,但举止风流,特别欢愉笑闹时更显得娇小俏皮,指着她道:“就你知道的多。”
黛玉道:“以姐姐心思手段,我瞧着那小神医迟早得入彀,回头等我们整出新鲜花样出来,他那人好奇心重,难免会问,问的多了自然就慢慢进来了。可是不是?”
宝钗做个鬼脸,“非礼勿言。”
“那你何不拉佟五爷入股?更有保险了,以他家背景,怕是我们家的新水粉上市还能入宫呢!”
宝钗正色道:“那倒也不必,那等富贵人家可不是我等高攀得了的?”她冷笑一声,“咱们又不是经历过富贵,那等人家做事一板一眼都是有章法的,哪里是一两点蝇头小利就能拉下水?再者与他们牵扯过多,于我等何益?”
黛玉听的点头,“理是如此。”她拉住宝钗的手,“只是姐姐是不是反应过于大了?”
宝钗这才觉察自己太过严肃,这是被佟礼那番话吓出毛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