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从阮正好在,两人在十九年以前就认识,冯道时任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,折从阮担任府州刺史检校工部尚书时朝见过李嗣源。
酒桌上谈起了很多往事,折从阮非常理解冯道。二人都是走过了几个朝代的人。只希望安安心心做官,为百姓做事,至于谁做皇帝,真的很重要么?
酒至三巡,都还没有尽兴,赵天进来,刚要耳语,赵轩示意直接汇报。
“保义军都指挥使范之毅领两千骑兵,八千步卒,自泾阳出发,还有十五里,东门北门已经预警!”
“哈哈!长乐老!你看,想睡觉有人送枕头!我们慢慢喝,等下出去看看!”
赵轩说完,冯道脸色大变。
“都是一些不懂战术的蠢货!自取灭亡啊!老夫不懂军事,但也知道这添油战术,各自为战是兵家大忌!”
冯道说完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冯相!说句不中听的话,周国目前还在世代藩镇割据状态,拥兵自重,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。说是一个大国,随时都可能只剩皇帝身边那二三十万亲军。为什么北方朝代更迭那么快?而且地盘变化不大?因为皇帝为了稳固政权,都不敢动这些人的利益。你抢了人家的食物,他就要造反,就想着抢回去!最终的结果,跟大唐末期一样。”
折从阮说话有些直,但句句都戳着周国的痛处。
冯道何尝不知道割据的坏处,谁强大谁就造反称帝,其他藩镇懒得理,都为了保存实力,表面上会极力拥护,私底下该干嘛还干嘛。除非那些懦弱的,而且地盘比较大的,属于边疆的藩镇,可以适当分出一点来,让皇帝派兵帮着“守卫”。比如秦州凤州就是自凤翔府分割出来。
“若不是长乐老几个儿子都在周国做官,赵某会把您留下来!”
“老朽老矣!有生之年,看到燕云十六州能够收复,死而瞑目!”
冯道永远的痛,就是亲手经历割让。那是石敬瑭的意思,即使自己不做,也会有人做。
北门城头,赵轩把望远镜递过去,冯道看了看镜筒,拿在手里掂了掂道:
“有如此装备,何愁不胜?”
赵轩看下面三百米外气喘吁吁的步卒,在组装攻城器械:云梯、车弩、抛雷机??????
赵天走了过来道:
“报告首长!迫击炮、火炮诸元全部完毕,请指示!”
“嗯!我毙了范之毅,就是攻击信号。这点人你指挥就行了,下面的功劳,多给邠州和增援的弟兄们!”
“是!都已经准备好了!”
赵轩解下背着的大狙,这东西好久没用了,一定得吓唬吓唬冯老头。
“长乐老!中间那是范之毅吧!你望远镜里盯着,眉心有点挡住了,那就鼻梁子吧!三息,你数着!”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