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行很快来人告知贺骄,有一间合适的二进院子宅子,不过后面带了两排后罩房。比寻常二进宅子多了半亩地,价钱上要贵些。
反正都是买不起,贺骄也不在意贵不贵那一点。颇为矜持倨傲道:“先去看看再说罢。”
两人挑了个大清早,铺子上不忙的时候。由冯掌柜这个老江湖陪贺骄一起去看宅子。
一下马车,冯掌柜贺骄同时惊呆了。
冯掌柜看着黑漆门黛瓦墙,碧翠盎然的小院爱不释手。还没进门,就先被门口别致的布景给吸引住了。明明都是一样的小石狮草坪台阶,这处宅院在偏生就格外有韵味。
贺骄则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的瑞王府,目测步行过去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贺骄问牙人,“这里怎么离瑞王府这么近。”不应该啊,王府四周的宅子,怎么可能寄在牙行,让随意租赁。
牙人拍手一笑,“贺娘子可算问准了。走吧,我们先进去看看院子,边看边说。”他故意卖了个关子,先引人进去看看,势必要让贺骄先喜欢上这处宅子。
贺骄听到贺娘子,目光一暗。到底是嫁过人,和离了。不再是姑娘、小姐了。
分明是北方的四合院子宅子,园中景致,厅堂布置。全都透着一股南方的精致如画。
冯掌柜越看越喜欢,贺骄则越看越熟悉。
……她怎么觉得这里和王府景观,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通之处。可具体举例,就说不出究竟是哪里相似了。
牙人见二人喜欢,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替二人解惑:“这里原先是江南造园师程计的宅子。早些年程计大师被瑞王请到定州为他建造王府。便就近赁了处宅子。”
冯掌柜打断他的话,“一派胡言,既然是瑞王请人前来的。怎么可能让程大师自己买宅子。你可莫要为自抬身价,将俗宅凶宅,全都冠在程大人的名头下。”
“哎呦!可真是冤枉。”牙人苦着脸道:“冯掌柜二十年前叱咤定州城的时候,小人还尿床呢。怎么可能欺骗你呢。”
冯掌柜并不吃恭维这一套。
牙人道:“至于是为什么瑞王没有给程大师租宅子,而是程大师自己租的小人就不清楚了。但这里的确是程计大师住过的宅子,这里一步一景,都是程大师住在这里时,随手布置的。”
牙人引冯掌柜贺骄去书房,拿出副字画道。
“二位掌眼,您看。这就是程计大师在留下的字画废稿。我们牙行掌柜想着程大师的手笔即便是废墨也是无价之宝。问过他老人家之后,装裱了。留给后来的主人,挂在墙上装饰用。不过一点,这些东西不能对外出售。”
冯掌柜这些年是做笔墨字画的,闻言细细看了半晌,对贺骄点点头。
牙人擦擦头上的汗,长吁一口气。
这所宅子在牙行挂了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