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在王府附近，想买的人真不少。可瑞王挑剔，并不喜欢什么三教九流都住在他附近。
宅子虽然是程计的，但程计对瑞王言听计从。他也不缺钱，就告知牙行，慢慢找，不着急。
这一找就找了十年。若不是瑞王经常派人来这里打扫修葺，只怕杂草都半人高了。
不过瑞王也不住，宁愿这里闲置着，也不愿让人随意搬进来。
这次冯掌柜问宅子，牙行掌柜去瑞王府请命。王府里只传出来一句话：冯掌柜高风亮节，人品敦厚。若是他为自己长子次子所租，价钱合适便租出去把。早日给程大师把宅子钱送去。
牙行掌柜心里腹谤，若不是王爷您屡屡从中作梗。程大师早就把钱收到怀里了。利息都不知道滚了多少了。
贺骄和冯掌柜开始商量。
贺骄有点怵瑞王，不太想住在这里。而且这所宅在比寻常二进院大些，又是程计住过的。价钱上也要贵出许多，不太划算。
冯掌柜却觉得这里很好。他觉得瑞王虽然不好相处，但人还不错。又帮过四小姐好几次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。贺骄一个人搬出来他本来就放心不下，瑞王府附近的治安总比寻常地方好些。
贺骄瞪大清澈娇媚的眼睛道：“您不搬来跟我一起住吗？”
冯掌柜愕然。
贺骄又絮絮叨叨解释了一遍春涿堂的拥挤，冯大哥成亲这么久，孩子都八岁了，还跟夫妻两挤在一个屋。冯小哥住在乡下，偶尔进城一次也没地方住。
冯掌柜眼眶有些湿，他喃喃道：“你是小姐，我是下人。怎么可以……”贺家铺子上的掌柜，可不就是下人吗。
贺骄笑道：“谁让你一个人搬过来了，冯妈妈也住过来嘛。东哥儿和蝉蝉也接过来一起住，这宅子这么大。人多热闹。让冯大哥冯大嫂趁年轻，再给你们二老添个孙子、孙女。”
冯掌柜笑骂道：“你个姑娘家……”倏地噤声，黯然闭嘴。
他们家四小姐已经不是姑娘家了，是寡妇。
还是和离寡妇。
冯掌柜叹了口气，稳了稳心神，就去向牙人砍价了。
牙人倒也没狮子大开口，但是仍然报出一个让贺骄难以承受的价格。
“一万两千两，现清。银票只收裕泰、银泰两个票号的。”
贺骄倒抽一口冷气，虽然知道程计大师住过的宅子别说是个二进宅子，就算是个茅草屋，卖个两三千两也不为过。更别提这里毗邻瑞王府，府里又留下程大师这么多遗作。
但，但这也太贵了！还现清，卖了她吧。
贺骄对冯掌柜摇摇头。
冯掌柜也捉襟见肘的厉害，原想着七八千两，春涿堂的收益添上小姐一千两的嫁妆，再想贺老爷讨一点。和牙行磨一磨，也就差不多拿下了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