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府争做一团,范夫人朱娴娘额覆热带躺在春榻上,哎呦哎呦叹气。她被气的脑肝皆痛。
选嗣子选的她精疲力竭,到现在她才明白哥嫂的用心良苦。她当初若把事情做的隐蔽些,只怕现在安安静静高坐在旁,笑看其他五房跳脚罢了。
范贵明也是烦不胜烦,他身体不好,得绍东却艰难。虽然行房无碍,却总是难有儿女。
精心膳养将范绍东养大成人了,原以为长房子嗣会就此一脉相承下去。
到底还是绝了嗣。
长房再这么下去,就要败落了。现在要么挑嗣子过继,宗子是还是长房的。要么越过长房,让其他房挑起宗子重担,将来接任会长。
范贵明当真是想生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如不然,他就光明正大的纳妾了。何必偷偷摸摸藏个扬州瘦马在府里。——好女色都不得声张。
桂嬷嬷掀帘进来,附耳对朱娴娘道:“程计先生的宅子脱手了,买主是贺四。”
朱娴娘直起身子,“贺骄?”她想了想不对,“她手里哪里来的钱。”
桂嬷嬷也不清楚,她愁思苦想道:“许是支笔墨铺账面上的银子?我听闻春涿堂铺子上的生意近来极好。”
朱娴娘冷笑一声,“得了吧,就那不赚钱的铺子。开十年能落一万两银子都是多的。”
这个桂嬷嬷就不清楚了,她又不懂账面和生意上的事。
朱娴娘还是觉得气不顺,对桂嬷嬷道:“派人去贺家。”
贺家,闵安如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,气势汹汹道:“范家不是说好不讨要贺骄的聘礼和嫁妆吗。这才几天,就出尔反尔!”
大齐律规定,凡和离之妇人。嫁妆、聘礼皆折一半返还夫家。因有夫妻之实,贺家并不需要返还全部聘礼,而是选择将夫家的聘礼、娘家的嫁妆各折一半。
这就是为什么和离书有严格的范式,须只字不差,才能生效的缘故。
桂嬷嬷笑的和蔼,“贺夫人莫急,你且把和离单拿出来看看就知晓了。”
闵安如如何拿得出和离单,她连和离单见都没见过。
桂嬷嬷双手交握恭敬有礼的置在腹前,循循有礼道:“贺夫人可以请贺娘子回来,取过和离书一看边知。”
闵安如陷入沉思,桂嬷嬷是朱娴娘心腹大嬷嬷,屡屡提及和离书,是何意?
闵安如派夏兰去春涿堂找贺骄。
贺骄正在招待一位重要客人。
春涿堂内,方玉瑢拎着贺海元来找贺骄。方玉瑢笑呵呵的对贺骄道:“你哥哥欠了我银子,他说找你能给我还。贺娘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?”
贺骄火急火燎的从宅子内赶过来,拨开神情紧绷的冯大哥。对方玉瑢道:“方少爷误会了。我们贺家的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我和他并非一母同胞的兄妹,他不过是我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