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骄愁眉苦脸捧着紫金冠走了,回屋盯着紫金冠前缀的火焰宝珠,左右双龙威武嚣张,贵气难言。
……看起来就十分刺手。
贺骄叹了口气,让杏倩找了个红木匣子将东西收起来。马不停蹄的去珍宝阁给芮大爷买发簪去也。
瑞王那么一个讲究人,养个伤都要衣冠整齐。贺骄实在怕让他披头散发久了,这位大爷心生恼火。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一根桃木簪字不贵,镶嵌黑曜石的,也就一两银子。贺骄有些踟躇的站在柜台前,总觉得这种便宜玩意儿攒在芮大爷尊贵的脑袋上,十分不合时宜。
换个黄杨木的吧。五两。
白菜玉蝈蝈银质发簪也不错。二十两。
贺骄挑来挑去,一会儿心疼腰包,一会儿心疼自己。腰包和自己总得牺牲一个。
不死道友死贫道。
贺骄咬牙出血,卖了最贵玉蝈蝈发簪。包好出门,迎面撞上方玉瑢。
方玉瑢展着扇子,盘腿笑坐在他家马车上。忽的眼睛一亮跳下来,问贺骄:“哟,贺娘子。来买首饰啊。”
左瞧瞧,右瞧瞧看不出贺骄满头玉翠哪个是新买的。眼尖的看着她手里拿着个小锦盒,‘咦’了一声,“你买簪子做什么?”最快
大齐已婚女子多是盘头插珠钗琅翠,未婚女子才会束发簪发。倒也不是已婚妇人绝对不能簪发,只是很少见罢了。
贺骄不愿意让方玉瑢看到她买的是男子发簪,含糊其辞道:“买发簪还能干吗。自然是簪发了。”抬头,先声夺人问他:“你呢,你来是做什么?”
方玉瑢展颜一笑,清雅竹簪衬的他少年意气风发,仪表堂堂。
方玉瑢道:“我是来拜见贺娘子这位大富人的。”
“我都穷的叮当响了,哪里还敢在方大少面前自称富人。”贺骄喊冤道。
方玉瑢道:“诶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春涿堂生意大好,挤爆了学子,连我这样的身份去找小冯掌柜都没有排上队。还敢说你不是赚了。”
“何况,近些日子以来,你在程计府上东采办西买人,一口气就收了三个账房先生的事,早就传遍定州城了。”
贺骄骇然瞪大美眸,“你说什么,传遍定州城了?”
定州城百姓不会有这么闲吧。
不对不对,会不会是有心人盯着她。这么一来她是不是要请几个护院。瑞王还在她府上藏着,若是露馅,她这次是真·吃不了兜着走。
搞不好就是杀身之祸。
方玉瑢笑容微凝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贺骄,一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评价她的模样。哼哼哧哧道:“我就夸张的一说,你就夸张的一听。你怎么在意的点这么奇怪。”
啊,奇怪吗。
贺骄一点不觉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