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慢走。小心台阶,路上小心点。若是遇上宵禁,就先歇在铺子里吧。”
贺骄千叮咛万嘱咐,揉着被念叨了一天的可怜耳朵,总算送走了贺士年。
冯掌柜带着薛怀来给贺骄请安,她美眸大睁,惊喜万分,“您怎么来了。”她东张西望,“他送到了?”
薛怀心慰一笑,贺娘子总算不是没良心的,还惦记着人。他笑道:“送到了,一切安好,四小姐莫要担心。”
虚情假意的寒暄片刻,薛怀状似无疑的问道:“今日贺老爷怎么来了这般久,我陪婵婵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,人都困乏了。”
贺骄怎么可能给薛怀实话实说,她含蓄道:“一些家事。”
这就完了?
薛怀很是失望。揣着这股沮丧地情绪,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越想越觉得严重,支了盏油灯,润湿毛笔尖写起了密信。
既然左右不了这里的一切,那就如实告知瑞王。他也不算失职。
写完了,薛怀等着晾干墨迹。又觉得不妥。如今他刚回来一天,什么都不了解,只凭只言片语就写信告知瑞王,好像不大合适。
各种因果都没有弄清楚,万一闹了乌龙。四小姐没有要改嫁呢?
薛怀忖度着,瑞王派他回来只说保护贺骄。可没有说监视着贺骄的一举一动。
万一他会错了意,惹得贺娘子和瑞王都动了怒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思来想去,薛怀还是将密信烧了。没有送出去。
第二天杏倩收拾薛怀屋子时,发现花盆里有纸灰,悄悄回禀了贺骄。
贺骄若有所思,心里像是融了块窝丝糖,又是是被人挑破了芝麻蜜糖球。又气又恼……又甜。
因为气恼的成分太大了,以至于贺骄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份羞愤之下的甜。
只恨恨的想,好你个赵芮,居然还让薛怀回来监视我。你这是不放心我什么呢?
我是范家的寡媳,范家都不这么盯着我。瑞王他难不成想做第二个朱娴娘!
贺骄耳廓又烧又烫,好几天残灼的温度都没有下去。时时刻刻耳朵尖都红红的。
杏倩还担心的摸了摸她额头,疑惑道:“小姐是不是染上风寒了。”
贺骄勉强一笑,躲闪道:“我没事。”
中午冯大哥抱着筐水蜜桃送来,各个又大又甜又多汁,软皮十分好剥。他笑道:“五季公子送给贺老爷尝鲜的。老爷让送一筐到你这里来。让四小姐也尝尝。”
贺骄咬口甜嫩多汁的水蜜桃,还未咽下去,就险些被噎到。忙喝口水压压惊,“闻靖山送给我爹的?”
“是啊。”冯大哥笑的真诚热情,他十分地喜欢闻靖山。“从前听了他的事迹名气,只觉得他孤傲清高。如今得见一面,才知人家踏实的很。即肯好好读书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