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骄长大的童姨娘。”贺士年连马姨娘的房间都很少去。
这话不好对儿子说。
闵安如没有继续下去,笑了笑道:“娘是在想,贺骄自幼和我不亲。当初为了不让你妹妹嫁给范绍东那个病秧子,娘硬是把贺骄换了过去。让她替你妹妹守了寡。”
闵安如叹了口气道:“如今她得势了,只怕会报复。”她闭了闭眼,实在不敢说贺骄不恨她。
贺锡元闻言想了想,低声道:“无论贺骄会不会报复。当务之急,娘该先把瑜儿的婚事定下来。贺骄和您一个是归家的寡妇,一个是嫡母。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,她还能弑母不成?”
大齐律法,弑母者刑车刑。分尸悬挂,以儆效尤。
商人重利多薄情,大齐开国皇帝很怕商儒并重之下,礼崩乐坏。父不父子不子,百姓伦理纲常得不到维护。故而制定律法时,极为严厉狠酷。
闵安如忍不住连连点了点头。
贺锡元又道:“贺骄和瑜儿就不一样了,她们在闺中时一个是大小姐,一个‘大丫鬟’,两人打小不对付。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,提之无趣,不提恶心。可到底是卡在贺骄喉咙里的一根刺。”
“更何况,贺骄还替瑜儿守了寡。她能不恨瑜妹吗。如今贺骄地位今非昔比,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想和她结个善缘。若是她张嘴和那些夫人小姐多说了什么,瑜儿今后在怎么出嫁。”
怕母亲不知道轻重。贺锡元夸张的吓唬道:“到时候别说谈家娶不娶瑜儿,整个京城只怕都没人敢娶瑜儿。”
闵安如觉得儿子为了吓唬她,有些言过其实。不以为然道:“那就让瑜儿回定州议亲好了。反正我也舍不得她远嫁。”
贺锡元被母亲噎的闷头一棒,气呼呼道:“您就不当回事吧。京城人最重名声了,卢家的那个大小姐,不就因为名声太彪悍,问不到婆家。十六岁的大好年华,人又漂亮。别人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,只有她无人问津。”
“名声……”闵安如喃喃半晌,奇道:“哪个卢家?你怎么知道。”
贺锡元脸一红,镇定自若道:“就是贺骄今天去的那个卢家。我听别人随口说的。”
“哦。”闵安如没有在意,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*
卢南笛今日穿的雪白娇俏可爱,白色双襟上衫,系着温婉的花链,薄薄梨花外罩衫,一层层开在外面。雪白湘裙坠着噤步,显得她越发甜的娇俏。
她翘首以盼许久了,见贺骄来了。提着裙子冲上去,在花厅外抱住贺骄。“贺家姐姐你终于来了,我还怕请不到你呢!”
贺骄捉着她胳膊,左看看右打量,真心实意称赞道:“你这样穿可真漂亮。你娘亲对你可真好。”
寻常人家是很忌讳自己小儿女穿一身白的,嫌像戴孝似的。
卢南笛抓着自己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