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时候,卢夫人依旧派儿子将贺骄安全送回。
卢敏达嘀咕道:“不是说只接来就行了吗。回去还这么隆重。”倒不是不想送,只是感到很奇怪。
卢敏达理解为贺骄很投母亲眼缘。回程时待贺骄更亲热了。
徐丹含吩咐丫鬟,“备车我们回徐家。”又叫小厮,“去请谈大人就说……让他来徐家,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徐丹含思来想去,如果贺骄真的和她们有亲戚关系。那只有可能是……她被卖的大姐,徐丹荷的女儿。
徐丹含的心里闷闷揪痛,她比姐姐小两岁。当初被卖的本来是她。可她哭闹着不肯。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她哭的母亲舍不得了。于心不忍,把她留下来。卖了姐姐。
徐丹含记得,姐姐没说什么,只摸了摸她的头。拎着小包袱就跟着牙人走了。
自此一去不回,再也没有回来。
他们说,姐姐是生产时大出血死的。一尸两命,因为姐姐签的是活契,赔了二百两银子了事。
弟弟抹着眼泪从定州回来,把银子给了家里。自己一头扎进了花炮厂里当学徒。为此还炸伤一根手指,只剩九指。
家道中落后,只有徐丹含活的全须全尾,健健康康。嫁人之后,日子过的也很好。接连生了二女一子。最小的儿女还是对龙凤胎。人人羡慕。
徐丹含在马车里哭了一路。到徐家时,眼圈还是红的。
弟媳窦氏讶然片刻,想了想道:“那贺娘子我见过。眉眼间确实和南晴有些相像。可我记得相公说过,大姐是卖到一个姓闵的人家里了。”
徐丹含擦擦眼泪,忙道:“我打听过了。贺骄的嫡母就是姓闵!”
“当初三弟去定州,只知道大姐是因为怀孕难产,一尸两命。甚至还怀疑是那户人家的少爷不正派,人家不想让丫鬟生下自己的血脉。故意让姐姐一尸两命。”
只有九指的徐子修沉默片刻,也道:“现在想来当初的确是含含糊糊的。闵家只为息事宁人,并未多说。只说丹荷是生产而亡,一尸两命。赔了一大笔银子。”
一席话,满屋沉默。
当初徐家不是不能追罪,大齐律活契的丫鬟若不明不白被主家处死。按谋杀论罪。他们完全可以打官司,状告到底。
可是因为贫寒,徐家选择了私了,息事宁人。
正说着说谈少宁大步跨进门槛,他穿着宝蓝色团花直裰,精神奕奕。“舅舅,表妹表弟!得到信马上就来,家里发生什么事了。居然这么急叫我过来。”
舅舅徐山治,指着徐丹含道:“你表妹可能发现你大表妹的遗血。当年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!”
谈少宁一愣,问道:“是不是贺骄?”
“你也知道?”徐子修激动站起来,眼眶热泪的看着表哥。当年去定州他只有十三岁,连大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