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九娘眼眶微湿,别开脸擦起眼泪来。
闵安如忙拭泪,劝慰道:“真不好意思,让你们见笑了。惹得老安人也落泪了。”
窦氏上前扶了婆婆胳膊,“娘。”轻轻拍拍她手背,附耳道:“别哭了。谈家表哥已经盯着贺士年把秀灵的小像画好了。”
说着扑哧一笑,称赞谈少宁道:“你可不知道表哥有多鬼。贺士年说秀灵怀孕时,他描过一张小像。等他们回了定州就给表哥寄来。结果表哥直接把那贺士年抓到画舫上,不画完不让他下来。”
吕九娘闭了闭眼,有些茫然担忧,“若是弄错了怎么办。”
窦氏抿唇笑道:“弄错了才好呢!”
老太太慈祥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愕然。
窦氏道:“贺家妹妹命这样苦。若她真是丹荷姐姐的女儿,丹荷姐姐在九天之灵看见女儿活的这样苦,该有多心疼。”
吕九娘忍不住连连点头。
徐丹含也在一旁道:“娘你放心,我已经派南晴跑一趟谈家。提前把画像取来。若贺骄真是姐姐的女儿,我就算把官司打到御前,抢也要把贺丫头抢回来。”
婆媳三人不知不觉把闵安如和曾氏晾在一旁。
闵安如微微窘迫,有些后悔跟曾氏来徐家。
今日闵安如本来是去谈家和曾氏商议敲定贺瑜的婚事的。之前谈少宁的主动,让闵安如心里燃起一丝火焰。
不管贺骄是不是在小竹林和谈少宁见面了。只要谈少宁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。
不是为贺骄特意赶回去的。
那就无关紧要。
闵安如捏紧袖子里的留京条子,越发确信谈少宁至少不讨厌瑜儿……或者说,不讨厌徐家给他安排的这桩亲事。
曾氏道:“继母难当,我在这徐家并插手不了这位长子的婚事。不如,我陪你走一趟徐家?”
她一副咬牙的姿态,“徐家素来不喜我登门。如今为了继子的婚事也别无他法了,省的老爷总以为是我从中作梗,不给少宁娶妻。”
闵安如思量再三,就答应了。
正好趁三家主事的人都在,把庚帖过了!
快刀斩乱麻。
等一切敲槌落音,贺骄就无计可施了。谈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准夫人,流落大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