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瑞王猜到他的来意。谈少宁递上拜帖没多久,瑞王同意见他。
谈少宁行过礼,不顾众人愕然的目光,先脱下外袍。露出早早束缚在背后,负荆请罪的荆条。
赵芮目光没有波动,笑着问:“谈大人这是做什么,您是父皇宠臣,朝廷命官。俗话说的好,君臣父子天纲地常。我虽贵为皇子,也不敢在谈大人面前这样托大。您快快请起吧。”
话虽然说的情真意切,却并不见行动。即没有急忙扶谈少宁起来,也没有让太监、宫女等伺候的人搭把手。
谈少宁知道赵芮最近忙,若不是贺骄是他心上人,只怕也不肯劳心劳力。如今徐家和瑞王明确表示,不会给予他和贺骄支持。
赵芮还要多管这些小麻烦。自然没有耐心。
谈少宁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瑞王殿下,先前是我想左了。君子一诺重若千金,谈某出尔反尔,实在让人汗颜。还望瑞王殿下大人有大量,原谅谈某的大言不惭。”
说着一顿,重重表示:“这次卢家能寻回爱女,卢家和徐家都高兴万分。这一切都是托了瑞王的福,您是贺骄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自古以来就有以身相许的佳话。若是瑞王殿下不嫌弃,许是您和卢家还能结一段良缘。”
赵芮闻言十分心动。
目光闪烁,心中暗暗道:若是贺骄成了卢家的女儿。那范绍东再也和她没有关系。贺骄也更好嫁入皇家。
心思一定,赵芮痛快道:“合该如此。”亲自走下扶起谈少宁,抽掉他身上的荆条道:“还好谈大人生的孤瘦,裹着荆条也看不出端倪。否则明日满京城都会闹的沸沸扬扬了。”
谈少宁笑着称是。
两人一起喝酒,酒过三巡,谈少宁才从画舫上下来。
下了船,一改船上醉态。谈少宁暗暗咬牙,这个赵芮小儿,也太奸诈了些。生生逼着他把话说的露骨,一点稀泥不肯和。将他拿捏的死死的。
谈少宁为了大局,也念着还有东良公主那一茬。这才忍下诸多恶气,割地赔款连婚约都许了出去。才换的瑞王一点和颜悦色。
徐府,谈少宁无不心塞道:“这顿酒喝的代价可真大!”
徐子修和父亲徐山治面面相觑。徐山治忍无可忍,抄起拐杖在谈少宁背上砸了七八下,不解气。“你可真是个混账!这就把你表侄女许出去了?你还是不是她亲表叔?”
谈少宁眼眶有泪,彩衣娱亲般的抱头乱窜。口里不住喊着“舅舅”“舅舅饶命”。
一屋子人又哭又笑,沉重的心情久久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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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海元堵着闵安如,两人在院子里正争执。窦氏突然携女儿徐雪仪来拜访。闵安如立即收拾收拾正妆,出门迎接待客。
闵安如眼角容色憔悴,窦氏关怀的问了句。“贺夫人这是怎么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