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临睡前,林宛安在心里暗暗发了一个誓,隔天早上她一定要比傅景渊起得早。
大概这是挽回她在傅景渊面前光明形象的唯一出路了。
晨光熹微,窗外响起叽叽喳喳的鸟鸣声,林宛安看着空了一边的床榻一脸懵逼。
她发誓,现在真的很早,因为她刚才撩开床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天空还未变蓝,白色中裹挟着浅淡的青灰色,一看就是天还没亮多久。
她拍了拍自己因为睡觉而被拱乱的长发,犹豫的把手伸出去贴在傅景渊睡过的那一边。
手掌和床褥短暂的接触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来。
林宛安不可置信的瞪着眼,又伸出手往长枕一侧探了探,随后泄了气一般双肩都垮下来。
居然已经凉透了,一点有人睡过的温度都没有。
傅景渊不需要睡觉的吗?!!!
昨晚又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睡得晚了,她现在能从柔软的床褥里坐起来,完全是想着要争一口气。
林宛安看着旁边空空如也、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褥陷入了巨大的茫然,一口气不上不下,憋得胸口闷。
诚然,傅景渊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,一床被子都好好的裹在她身上,显然是傅景渊给她掖过被子。这个发现让林宛安受宠若惊。
然而,这并不能改变傅景渊这一大早带给她心灵上的冲击。
铆足了劲想着能比傅景渊起的早,结果现实竟然如此残忍。
林宛安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,妻子早间帮夫君穿衣束发,这算是女子嫁到夫家后必须要做的事情。从前她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麻烦的事情,毕竟比夫君起的还晚这种事情在她的世界里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。
相反的,她还认为这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,虽然她并不奢望对方会帮她束发。
可只要她一想到,早间朦胧的光打在梳妆台上,她拿着发梳帮夫君束发,期间还能低声私语几句。世家大族里,每天独属于夫妻二人的相处机会少之又少,所以才显得尤为珍贵,单是想象到那个画面,林宛安就觉得很温暖。
而且,对象实际化变成傅景渊时,她觉得每天早上应该都会变成她一天中最欣喜的时候。
昨天早上没有机会给傅景渊束发,已经打击到她了;然而,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的相似,傅景渊今个儿不仅醒得早,人还不在寝殿了。
“初雪初夏。”
两人早就候在殿外,听到里间的响动,推门进来,快步绕过屏风,一个推开窗子,一个将床帐挂起来。
“王妃,可要起身了?”
此刻天光已经大亮,太阳仿佛一瞬间跳出云层,金灿灿的光芒倏然盈满室内,不炙热却十分亮堂明丽。林宛安郁郁问道:“王爷去哪里了?”
初夏捂着嘴笑:“王爷早起到练武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