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,奴婢还没说完呢。”初夏拿起桌上的小扇,轻轻将冰笼溢出来的寒气扇向林宛安,眉飞色舞。“傅离还帮王爷带话了。”
她注意到林宛安微微偏过来的脸颊,和突然就挺直了的脊背,也顾不上扇风了,索性将小扇放在桌上。林宛安对什么事情特别关注时,就会坐得非常端正,手也会不自觉抓住衣袖。初雪初夏跟了她许多年,这个小习惯早就摸索出来了。
初夏不是个能藏住话的人,平日里有点什么事恨不得嚷嚷的身边人都知道了,现在更是一股脑都说出来,“王爷叮嘱,王妃一定要好好用饭,莫要挑食,要记得歇个午觉,睡前不许再看账本了。”
林宛安别别扭扭问道:“这些当真是王爷说的?”
初夏一想到傅离整个人僵硬着,一字一顿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场面,不由得笑出声来,还不忘和林宛安分享:“王妃明鉴,都是王爷亲口嘱咐的,傅离转述给奴婢时,生怕少说了一个字,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。”
林宛安莞尔,想到那个场面,眉眼都弯了。确实,傅离常年在男人堆里打滚,看起来面色冷肃,其实心思单纯的很。这些话自然不可能是傅离想出来的。
傅景渊一直以来仿佛都觉得她吃的很少一样,只要见面总会叮嘱她平日里要多吃些饭食。林宛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,发自内心觉得傅景渊可能对自己有一些误解。
难道,他真的觉得她很瘦吗?
还是傅景渊真的把她当小孩子了?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多吃饭、乖乖睡觉之类的话。这种话怎么想都觉得是在照看小孩子一样。
林宛安郁卒,觉得自己真应该正儿八经和他讨论一下自己脸上的肉了。
她笑模笑样和初夏说了几句,一扭头发现思琴竟然还站在屋里,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。思琴的心思欲望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,林宛安看得分明。她以为,昨日那些下人的胃口已经足够大了,没想到今个儿这个更是胆大包天。竟然是想要傅景渊吗?
林宛安没什么心思理她,淡淡道:“你下去吧,这里不用你了。此后,便在棋明堂的外院做管事丫鬟吧。”
这是一招很明显的明升暗降,思琴也听出来了,当下大惊失色,急忙道:“王妃,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,可奴婢知错,下次绝不敢犯,求王妃开恩啊。”
棋明堂内殿的大丫鬟,时常行走内殿,日日都能见到王爷王妃,即便不是管事丫头,在府中下人里也是横着走的。这个道理和陛下身边御用的公公,连二品大员见到都要拱手赔笑如出一辙。
更何况,思琴从长公主府出来,容貌仪态都及格,每天在王爷身边打转,不定何时便会被王爷收了房。
这诸多便利,都是外院的丫头垫着脚都摸不到的。一旦到了外院,这棋明堂的正殿怕是轻易进不得了。
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并没有打动林宛安,反而让她脸色更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