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燕世子这样一言不发地就到了。我们世子命我转告邸下,他先前信中所求,依然作数,恳请邸下不要出尔反尔。”
燕鸣梧只嗤笑道:“辰静双行事鬼祟,与我不是一路人。”
白俊不慌,含笑道:“听说燕世子从前有四个兄弟,如今却一位也没有了。想必,没有只和一路人合作的道理。”
燕鸣梧的目光终于屈尊在他身上落了一落:“他落到谢家手上,生死都难料。”
白俊道:“那日在朝堂之上,世子已做了试探。谢家若欲除世子,当时就是最好的时机。他们既然没有动手,如今自然也不会怎样。”
辰静双对谢家的这番考量,倒和燕鸣梧的揣度一般无二。他这才对他高看几分,问道:“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?”
“我们世子说,若终能继位,则日后一切辰燕商贸,辰国让价半成。”
虽说是区区半成,但辰燕往来频繁,这也足够大手笔了。不说燕鸣梧那些仆从,连他本人都一愣,好悬才端住了波澜不惊的仪态。
他着实心动了。
可是鸟为食亡,人却不能为了财一头撞死在桩子上。燕鸣梧对辰国态势尚未了如指掌,他伸手支住下巴,矜持道:“半成——我可要好好考虑,值不值得我燕国儿郎走这一遭。”
白俊笃定道:“此事自然要好好考虑。只是还有一事,请燕世子施以援手。”
燕鸣梧示意他说。
“我们世子,不能总在谢氏的刀下。为防谢氏疑心,请燕世子到谢从简面前,开一开尊口。若不然,万一哪天孟军与辰军起了冲突,火星一不小心燎到燕军身上,岂不麻烦?”
燕鸣梧一怔,哈哈大笑起来。末了,把桌子一拍,变脸似的把神色一沉,冷冷道:“我看,辰静双敢送到谢氏手里,压根就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吧?”
他身边的仆从们都吓了一跳,白俊竟然没有。他垂着眼睛,脑子近乎冷漠地转动着。
辰静双和白家背水一战,赌的就是燕鸣梧的态度——赌的就是,他白俊能否说动这个傲慢精明的燕国世子。
“怎会?”他展颜一笑,纯良道:“我们世子是主,燕世子是客,对贵客自然应当以礼相待。对邸下而言,这只是一个小忙,怎能说是算计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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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辰静双这个自己看不入眼的东西坑了一把,燕鸣梧虽然气恼,却难得肯认栽,没有闹。次日,他便造访谢府,开门见山道:“我如今还不曾见到过辰静双,好歹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世子。辰国便这样待客吗?”
谢从简摸不着头脑,仍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借口试探他的口风:“我们世子身体抱恙,不便见客,请邸下勿要多怪。”
燕鸣梧道:“恰好,我身边带了个郎中,也可给他瞧瞧。”
燕鸣梧虽然自傲,到底不是个傻子,这话却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