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团圆的饺子啊。
厨房那小厮退下后,流红忍不住道:“殿下若不舍得,不放郡主走就是了。咱们郡主哪儿都好,唯独这说谎,总也入不了门道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?”孟衡摇头拭泪,“如玥向来疼她,几乎比阿双更甚。这关口,怎么肯叫她去房城?”
流红道:“那殿下为何要放郡主去呢?”
“当时,阿双临走,阿阮揪着笙童说了几句话,说的是‘辰台一切风吹草动,速速回信来告与我知。此事机密,恐被他人听闻,你不必告诉王兄。’前几日,是如玥到房城一段时间后,笙童才寄回了第一封信。阿阮还自以为是将我也蒙在了鼓里,可这到底是我的王府!她这个时候提出,想来是认定自己有非前去不可的理由。她既然不肯说,又为了这事连谎话都讲了,我也就知道她的决心了。阿阮如今年岁渐长,既然自己拿定了主意……我只盼着,她幸福快乐,知道她总有一日,要离开我身边……”
他身边的孩子,都是如此,飞鸟投林般,一个个离开了他身边。从少女时代的孟婴,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叩首三次开始,从天真烂漫的辰静双,到乖巧伶俐的宋如玥。如今,最后一个辰阮,也要离他远去了。
究竟是孟国太弱太小,他只是最不得志的封地王;甚至这王位都无法世袭,一代而止。
这些他看着长大的少年少女们,各个都是心怀宽广,他这一片小小的封地,不够他们生长。
那碗饺子,他最后一个都没吃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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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阮知道孟衡恐怕难过了,可辰静双那边更令人心急。
辰静双手上没有筹码。辰国的军权一丝不差,全在谢家手上。要是谢家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,发起狂来,哪怕辰静双手里有白家,边境上又有宋如玥坐镇,也是无济于事的。
辰静双手里,必须要有一支能挟制住谢家的军队。它要么近在王宫内,可以一击制服反臣,要么强大到可以时时令谢家忌惮。如今只能是后者了。而这样的军队,辰国没有,孟国更没有。
只能求助于燕国。
可辰静双现在什么都有没有,笙童又对她讲了辰静双的计划,听天由命之处太多。辰阮知道自己这位哥哥,因为父亲偏爱弟弟,他手里是很有些钱的。可是区区白银,不能确保燕国动心。
——所幸,他还有一个妹妹。
一个干干净净、待字闺中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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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阮去心似箭,即刻启程,转眼就到了房城。
莽如宋如玥,听到这消息都结结实实吃了一惊:“谁到了?!”
蒙望道:“是辰阮郡主。我也不信,还上城墙看了一眼,果真是……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城了。”
宋如玥:“……”
宋如玥:“她来做什么!外祖怎么肯让她过来!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