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孤百年之后,你们这些人稍稍劝着晟儿,叫他忠君仁厚,万以皇室血脉和玉玺为先,莫办错事。”
钱书仪怔了半晌,宽慰他道:“殿下还未过而立之年,身体康健,哪里就要考虑身后事了!邸下心性也不坏,不过急躁了些,殿下想是多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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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考虑着自己的身后事,却不知自己隔了十万八千里去操心的那少年人,正生龙活虎地——
被人揍。
宋如玥虽然有伤,却不肯懈怠武艺,自从好了个囫囵,依旧每日从天铁营内找几个人切磋。天铁营都是自小练武的出身,层层选拔、千锤百炼,她哪里切磋得过,好好一个女孩子,成天土里摔地上滚,倒也不辜负,颇有些成效。
从前天铁营最末的将士让她一只手,她都走不过两招,如今对上天营统领夏林,竟也有来有往,冷不丁还能叫对方吃个亏。
林荣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,活像担心自己女儿似的担心她。他的副将苟易却没心没肺,对旁边人道:“我看夏林这老小子要赢得不轻松,信不信?不信?我可信!你瞧着,若老夏等会摔不出个狗啃泥,今儿中午面里的牛肉都拨给你!但他要是摔了……嘿嘿,你得帮我洗五天袜子!诶?别别别,三天,三天!三天总行吧?我这也是有本儿的买卖……!”
亏得林荣把天铁营上下都当亲儿子看,不然他非得把这混小子捆了,罚他把全大营的袜子洗上十遍。饶是如此,也瞪了他好几眼。
——不过苟易眼光倒毒,宋如玥今日专盯着夏林双脚。夏林专注刀法,步法并不精妙,顶不住这样针对,很快被抓住个破绽,真险些成了那什么啃泥。幸好他经验丰富,顿时也将宋如玥绊倒,自己倒借着力先一步起了来,刀刃不由分说抵上了宋如玥脖子。
宋如玥气喘吁吁,仰头盯了他一会儿,笑开:“我觉得今日又有进益。”
“殿下聪慧,”夏林也笑,将刀移交左手,右手拉住宋如玥抬起的手臂,使力将她拽了起来,“只还是力量弱些,这也无法,急不得。”
林荣道:“快看看王妃摔没摔着。”又轻斥夏林:“说了多少次,现在不好喊什么‘殿下’,叫你们全都改口,‘王妃’这两个字就那么难记?”
“没事,没事,”宋如玥忙冲他摆手,“子信不至于。再说,我也习惯你们叫‘殿下’。”
“可是,辰王殿下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。
宋如玥一听这声音,眼神都亮了,几乎是转身蹦到人家怀里的:“子信!”
林荣带着天铁营,行了跪礼:“殿下。”
“都起来吧。”辰静双随便挥了挥手,低头问宋如玥,“怎么提到了我?”
“也没什么事,林荣让他们改口叫我‘王妃’,但我看他们别扭,觉得不改口也无妨。”宋如玥把脑袋从他怀里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