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几年,又正是你的时候——”他大笑,随口唱道:“走南顾北,风雨如晦,剑照江山首尾。催快马破阵去,天下英雄出我辈!”
这调子本就慷慨激越,李臻声音又开阔,被他一唱,更有英雄气概。谢时没听过,便道:“这词真有气势,曲儿也新奇。”
“自然新奇!”李臻得意道:“你猜是哪里来的?”
谢时忖道:“总不会是将军……”
“哪里!我充其量不过写几句破词。这曲儿是我夫人作的!”李臻眼睛都发亮——不,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——谢时分明看见,他脸上清清楚楚的两行字。
右脸上是:我夫人厉害吧?
左脸上是:快夸我夫人!
谢时没尝过情爱,也不由得笑了,由衷道:“晚辈还以为,这曲子出自哪个男儿之手。不想尊夫人也有此心胸,佩服。”
旁边一个燕国士兵见了,便笑道:“将军又在跟人炫耀他的夫人了,看那神色就知道!”
李臻得意劲儿还没过,又被他说得老脸一红,连连摆手,嘴角却压不下去。
士兵啧啧道:“这位将军还不知道吧?我们李大将军,一提到夫人,眼睛就跟小孩儿瞧见了糖人儿似的,会发光,晚上都不必点灯,跟将军稍一提夫人,整个帐子里就赛白天似的亮,比二十根蜡烛还管用!”
李臻板住脸训他:“本将军——”说一半又乐了,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笑,“……真那么明显?”
士兵憋笑:“不曾,不曾,大家都看不出来呢。”
谢时不多话,被抢了话头也不恼,就跟在一旁拾乐。直乐得李臻都不好意思了,照着那士兵脑门儿一拍,又揽过谢时肩膀,道:“别信他说的!——嗐,男人么,你以后要是也遇着个真心喜欢的,你就懂了!”
谢时奋力压下唇角,无辜道:“就懂了……眼睛怎么发亮吗?”
李臻脸色从微红,“腾”地奔着一块红布去了。
那士兵还在一旁乐得捧腹!
李臻也在谢时脑门儿上一拍,笑骂:“你也跟这些小兔崽子们学得不正经!”
正乐着,谢时忽然敛了笑,凝神细听。
李臻见此,一正色,也忽然分辨出了一些什么——
微微震颤的地、呼啸的风……
“可能有敌袭,右翼。”他低声吩咐那个士兵,“传我的话回帅帐,请甘老元帅和于合做好准备。小谢——咱们去看看!”
说罢,他与谢时分别唤来了自己的马,一翻身就伏上了马背,闪电般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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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战不光李臻伤了肩胛,最主要的,是伪豫军几乎撕裂了联军右翼。那一处如今是由沔溪高岩接手整顿,尚未准备万全,伪豫军似乎已经看准了时机,冲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