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双已得知了来龙去脉。
先前,燕王虽被燕鸣梧压制,暗中却做了不少安排。燕国内务不提,他还勾结了西夷王和辰恭。
——如今想来,谢时过分辉煌的战绩、李臻阵前遇刺重伤,都未必没有燕王手笔。
“臣以为,所谓‘远交近攻’,不无道理。燕国局势反复,我大辰何不派人出使穆国,请穆王相助?”
“胡大人,”有人慢悠悠地开口,“从我大辰到穆国,不说必经伪豫与燕之地、不知能否顺利到穆,单说路途遥远,少说也要一二个月才能得穆国助益……究竟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燕鸣梧为人傲慢,必受不了如此大辱。而燕王若真有压过燕鸣梧的实力,先前怎能一再容忍?臣以为,燕王难以长久,我们不如向燕鸣梧雪中送炭,为他夺权助上一臂之力,日后我辰燕二国重修旧好,才是正经。”
——与燕国重修旧好。
宋如玥看了看那个人。
不知道辰阮如今在燕国处境如何……她是辰国人,燕鸣梧究竟靠不靠谱?
“还有一事,”白俊如今被辰静双调去了户部,掌管国库开支,终于开了口,“四处都在打仗,总要开源节流才好。先前王上同燕世子结盟,两国通商,辰国让利。如今既然燕世子做不得这个主了,我们何必再让?”
“小白大人说得对,恰好还可以挟制燕王,助力燕世子。”
……
在他们的争论声中,宋如玥走了神。
她非得走神不可。否则,实在按捺不住自己要立刻伐燕的心。辰阮的事情,在外人看来,终不过是女人的事情、后宫的事情,燕王对她不会手软,可说她是燕王的目标,却也可笑。因此,无论她处境如何,都没有人会记录在案,千里迢迢地送回来。于是宋如玥更心焦。
燕鸣梧倒有些消息——他主动放了权,日夜在自己宫里,深居简出。辰静双和一部分大臣认为,他这是也认为燕王不能持久,在等着朝中大乱,还给燕王一个难堪。
他倒坐得住。
殿内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闹,宋如玥一时没留意辰静双说了什么,大臣们忽然七嘴八舌道:“不成、不行!”
说着又跪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这也不稀奇,王位上的人说是君主,但大臣们也绝无可能事事言听计从。辰静双才继位半年,双方矛盾多些,隔几日这样一大跪,也是有的。
她还是正琢磨着辰阮和燕鸣梧的事,跟着屈膝。谁知道辰静双大怒:“四境告急!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就在大臣们开始新一轮的七嘴八舌之前,外头跑进来一个冒着冷汗的小厮,像是拿出了赤膊上阵的勇气,咬着牙,扑通跪下,双手颤颤巍巍地托起一份信报。
笙童接过,呈给辰静双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