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征?又为何要迎他归来?
他忽然觉得疲倦,喉间一紧,满口甜腥,他暗暗咬唇咽下。
盛大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夜晚才散场。花闲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芙蕖殿,却迟迟等不到沈攸宁的人。
筵席散后,他便言有国事要处理,令她先回去休息,她虽然有些失落,也未说什么。
仲夏的夜风已不同春日,温和中带着一丝燥热。她身上只披了件薄衫,提着食盒走得有些急。
身后的丘芸婼对此不禁翻了个白眼,却更加心疼起花闲愁:“姐姐你慢些走,仔细摔了……”
花闲愁顿住,回身瞪了她一眼。丘芸婼连忙换了话题:“好好好,我不说。姐姐,他刚回来便不理你,你为何还要亲自为他送吃食?照我看,你不如半个月不睬他,让他知情识趣的来找你。”
丘芸婼是个爱憎分明的,如她这般性子,根本不能理解花闲愁和沈攸宁这般若即若离的相处方式。
花闲愁看着天边圆满的皎月,轻叹道:“只要父王他能平安,我做什么都不觉得委屈。”她的步子放慢了些,让丘芸婼走在她身侧,声音不禁低了低:“他这次回来,似乎受了很重的伤,他不肯同我说,又不肯请太医医治,我有些担心……”
丘芸婼轻咳一声,调笑道:“所以大半夜的跑去厨房顿血燕给他吃,还拿王爷做借口!啧啧啧,真是女大不中留。”
“你不想跟我去便回去睡觉,哪学来的这么多浑话?”花闲愁脸上一红,懒得理她,快走两步将她甩在了身后。
养心殿中,灯火葳蕤,远远看去可见殿内的槅扇上人影微晃。
守在外面的侍卫见是皇后驾到,连忙要通禀。她手一抬,冲那侍卫摇头,径自走了进了院中。
偌大的养心殿外黑兮兮的,竟然没有一个婢女,花闲愁有些奇怪,不禁放慢了脚步。她不关心政事,而且前段时间两人龃龉丛生,是以自从二人成婚,她竟一次也没来过。
殿门顿开,出来的人是阿德。
不知为何,她有些心虚的躲在了走廊一侧。自从上次阿德送来了一堆赏赐之后,她便觉得大德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,可究竟为何,她也不清楚,只待找个机会问一问沈攸宁,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皇帝面前的当红侍卫。
她躲在一边思索着,却见沈攸宁一身素衣,也走出来。阿德在前提着灯笼引撸,二人朝殿后的小竹林走去。
深更半夜,他们去小竹林做什么?
花闲愁不由蹙眉,将食盒放在一边,尾随二人而去。
养心殿后的竹林清凉幽静,传闻姜国开国皇帝最爱的女人曾葬在此处。听说那女人貌美倾城、心思玲珑,又颇有文采诗情,深得帝心,却可惜红颜薄命,还未封妃便香消玉殒,传闻她的尸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,更有人说是帝王将她葬在了养心殿后的竹林中,以慰相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