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我府上先避一避。”
他语声诚挚,不似作假。可这诚挚里,却总是透露着一丝算计。
提督府的马车来的很及时,谢君怀知道密道的出口,并且在皇帝和太子发号施令之前便已经做好了派车接应他们的准备。
而之前李清欢揭皇榜曾与他打过交道,谢君怀此人虽行事周密端正,却绝非是个如此热情、爱管他人闲事之人。
此时,他如此“妥帖周到”,大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。
李清欢盯了他半晌,直到余三叹和白露都开始发牢骚,她这才终于点头,上了谢君怀的马车。
马车沿着郊外的小道狂奔,一路几乎看不到人,中途又换了三辆毫不起眼的牛车,陆续从提督府的侧门进入。
几人被安顿在西厢客房,沐浴更衣之后,已接近亥时。
白露恹恹趴在竹榻上,捶着后腰抱怨:“主人,以咱们几个的神通,怕什么国师?封城怎么可能困得住咱们,咱们为何不走?”
余三叹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,长睫在眼睑落下淡淡的影,宛如蝶翼,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庭院,漫不经心道:“这里好吃好喝,可比野外山洞强多了。为何急着走?”
李清欢疑惑的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有她知道,他时日无多。也只有她知道,他有多着急找到司音女仙散落的残魂。可他一反常态,令她十分意外。
念雪有点儿后怕,起身关上窗,阻隔了雨后泥土的腥味和墙外的耳朵,小声道:“先生,谢君怀,他不会是想要出卖我们,来个瓮中捉鳖吧?”
白露不乐意了,拿起果盘里的一颗枣子朝着念雪扔过去,“呸呸呸!说谁是鳖呢?”
念雪自知说错了话,讪讪接住了枣子,一口塞进嘴里不做声了。
李清欢摇头:“不会,他若如此想,大可出了密道就差人将我们拿下,何必大费周折冒雨驱车接应,还将咱们接到他府中?再者,那昭昧太子虽然孱弱,却并不愚钝,他不会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托付给不可靠之人。”
余三叹长眸微沉,淡淡道:“窝藏刺客,可是死罪。他冒死收留我们,说明了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事?”念雪和白露异口同声。
“第一件事,他不怕死。第二件事……”
余三叹话说一半,看向李清欢。
李清欢接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他有求于我们,而所求之事,可能比他的命更重要。”
话音刚落,客房的门被推开,来人正是谢君怀。
他身着淡青色长衫,一张清俊的脸在昏黄的烛光里愈发轮廓分明,也显得整个人更加形销骨立。
他拍了拍手,淡淡的苦笑:“不愧是师徒,竟有如此默契。在下确实不怕死。”他顿了顿,肃声正色道:“也确实有事相求。”
白露嗤之以鼻